1、我 感到不愉快时,慢一点,使用以“我”开头的句子。 比如,看到对方不悦,我常常满怀埋怨地说:“你怎么了?” 我可以不那么快说话,可以不说话,实在想说,说:“我(看到你这个样子)挺担心,现在很压抑也很烦躁。” 还有,如果我感到累了,想办法休息一下。 2、尤克里里 我已经熟识尤克里里的琴谱,能指弹简单的曲子。 昨天我起得早,轻轻弹了一遍《摇篮曲》,在琴谱上标注音高的时候,我犹豫是否写简谱。我意识到犹豫本身是拘谨,没有人审查我是否懂五线谱。 写完曲谱我才留意到这支曲子以一个循环的规律弹奏:曲子是3/4拍,它从第一个发声的音开始计算,每次都是第三个音为和弦。在这支曲子里,弹奏和弦的方法有两种,一种是扫弦,一种是依次拨出多个音。不论是其中哪一种弹奏方法,和弦里最后拨出的那个音即是曲谱本身的音高。 由此我发现了我之前弹奏时的一个错误,曲子末尾是以低音1结束,我却一直以高音1结束,难怪总是听起来有一点怪。 我之所以这么详细地描述我的发现,是因为以前我学习什么新知识,从来都只以练习量来衡量自己是否“学习”了。从不观察和思考知识本身。 如今我体会到观察和思考的乐趣。它所带来的愉悦感让我情不自禁地想多弹一下——或者干脆不弹了——我拥有了这种自由:再多想一会儿或者拿起琴练习一会儿。 3、钢琴和小号 思思大约有一个多月没有弹钢琴了,新年前我买给D的小号,他偶尔吹一下。他能吹响了。 4、诗歌 D有很多诗集。我以前觉得很惊讶,我没认识几个喜欢诗歌的人。我一直不怎么看诗,我说:“我看不懂。”但很多句子,我都知道,比如:“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 再比如:“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我也觉得木心的俳句:“一天到晚游泳的鱼” 似乎有点儿意思。还有他那首《从前慢》,也很好读嘛。所以,当我说我不懂的时候,其实是很微妙的,我说的“懂”是那种语文课本式的懂,你得知道作者简介,知道他的履历,你得知道他属于哪个流派,背诵得出他的经典名句以及生僻的名句……这些太难了。而其实,诗歌就是情绪的表达,就跟画画一样。只要有些句子能敲打到我的心,我就懂了。放下这些负担,我再看那些诗,它们亲切多了。我给思思上语文课的时候,读了一首顾城1979年1月写的诗:《种子的梦想》。 种子的梦想 顾城 种子在冻土里梦想春天 它梦见—— 龙钟的冬神下葬了 彩色的地平线上走来少年 它梦见—— 自己舒展着颤动的腰身 长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