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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的故事(4)

我和甜甜是幼儿园时认识的,小学又是同学,之后在不同的学校读中学,直到现在都是好朋友。 月票 放学后,甜甜要我和她一起去钟家村玩。 我:“太远了,要走两站路。” 甜:“搭公交克(去)。” 我:“我没带钱。” 甜:“我也没有。” 我:“那么样(怎么)搭车子?“ 甜:“就说月票撒!” 我:“行不行呀?” 甜:“可以,你就指书包,说月票 !“ 我:“要是查么办?” 甜:“不会地,我看到他们都是说‘月票’! 我们站在车站等。不久,来了一辆。 甜:“上吧!” 我:“等下一辆吧,这辆人好少!” 甜:“不要紧的!” 上车后没多久,售票员点一下甜甜的肩,甜甜说月票。她点了其他几个人,再点我,我像被烫了一样跳了一下。 售票员皱眉问:“你的票呢?” 我:“哦!我的票!” 我低头佯装找钱,裤兜里,上衣荷包里,我知道自己没有,但还得不停找,心跳得极快,觉得快死了。售票员嘴巴里发出不耐烦的砸吧声,我头低进胸口里,还能在哪里找?对,在书包里找,我知道自己没有,还得继续找,我会不会被捉到公安局? 我手在书包里捞,捞到书包底下纸屑和绒绒的带灰的毛,最后,在书包底一角的接缝处捞到两毛钱!两毛钱!刚好够买一张票!售票员拿了钱,撕了一张票递给我。 甜甜磨到我身旁,我惊魂未定地拽着车票。 下车了,我对甜甜说 :“我刚才差点赫(吓)死了!”。 回家没敢再搭车,走回去也没觉得远了。次日,我将这件事写进周记,甜甜被语文老师全班点名批评,我挺后悔的。

小时候的故事(3)

妈妈? 呃? 你可不可以给我讲你小时候的故事啊? 好啊。 讲吧! 嗯,那我开始了。 萤火虫 同学送给我一只黑色的虫,说是萤火虫,夜晚会发光的。 我欢天喜地地把它装进一只罐头瓶里,盯着它看。五点钟没亮,也许是天还是亮的吧。吃完饭六点半动画片都看完了,还是没有亮。到了八点要睡觉了,我关掉所有的灯,期待它突然亮起来,它还是没有亮。第二天我把虫给扔了。 大牛与红衣裳 我家离动物园很近,有一次堂姐和她同学叫上我翻墙进动物园玩。玩到傍晚,她们选了一条小路回家。路上经过一片农田和一只硕大的牛。她们笑嘻嘻跑开去,我一个人对着牛不敢动。我害怕它头顶尖尖的角。 堂姐喊:“快过来快过来!” 堂姐的同学喊:“别动别动!你穿的是红的!” 我想起电视里斗牛士都是用红色的布逗牛,感到汗把红衣裳贴在后背上了。牛眼睛真大,看不出它在想什么,我非常慢非常慢地挪动,在满脑子牛会戳破我肚子的恐惧中挪到它身后,飞快地和伙伴们跑走了。

小时候的故事(2)

妈妈? 呃? 你可不可以给我讲你小时候的故事啊? 好啊。 讲吧! 嗯,那我开始了。 飞猫 隔壁家有一只猫,身上有一块肉瘤,形状像小鸭子翅膀。我们都它叫飞猫。 电子表猫 它是一只小麻猫子,喜欢捡小东西回家。一次给我捡了一只电子表回来!还是可以动的! 脸上的猫抓印 看,看这儿!看到了吧,这个印子就是猫抓的。 我小时候家里是开副食店的,爸爸请了个阿姨过来看店,我不记得阿姨长什么样,只记得她白胖的手指擦了红色指甲油。她很喜欢玩我们家的猫,那只猫很怕人,不愿意被摸。阿姨告诉我说,猫是可以驯服的,只要总是摸就可以了。她用双手抓住猫的脖子按在柜台上,猫疯狂扭曲身体和四肢,张开爪子抓得她手臂满是一道一道的抓痕。她用空火柴盒装些棉花,每次被抓就拿一团按着,然后笑眯眯地继续驯猫。我也想学她训猫,猫已经很恼了,照我脸抓了一道,没留很多血,留了一道印。 大黄猫 家里老鼠太多了,之前养的猫走丢了,爹爹送来一只大黄猫救急! 本来很期待,看到第一眼却不喜欢。它脸很瘦很尖,不好看。但养着养着就肥了,脸胖了。我惊讶地发现它又长好看了。 大黄猫抓老鼠很有一套,家里很快听不到吱吱声了。不过,它到了发情期,每晚嗷嗷叫,声音大得不得了。 不知什么原因,妈妈准备把它送到乡里去。送之前的那晚,妈妈说:“再叫再叫!明天早上就把你送出去!” 也怪,当天晚上它安静了。 早上来了人用麻袋套它的头,捉它进去,它拼命挣扎,最终抵不过,扎绳之前,它头硬挺在外面看我。 “妈,黄猫子流眼泪了!”我指着它对妈说。 白咪咪 它是我同学送我的一只白猫,养了些时,有一天下大雪它走丢了。 第二天姑姑过来我家,说在二楼看到一只白猫,我赶紧下楼去找,它蜷着僵住了,四周一圈雪。 抱回来放在煤炉旁,她一点一点活过来了。 晚上我写作业累了,去阳台上透透气,看到它和一只邻居家的黄猫坐在一起。不久它就怀孕了,“唉,还以为你看不上那只黄猫呢!”我不甘心地想。她生了两只小白猫,一只小花猫。我逗小猫,她会做出一副要站起来看一眼的架势,见没什么,就又坐下。她从不教小猫用爪子洗脸,让我想想,好像她自己也不会洗脸。    

小时候的故事(1)

妈妈? 呃? 你可不可以给我讲你小时候的故事啊? 好啊。 讲吧! 嗯,那我开始了。 养鸭子 我小时候养过小鸭子,小鸭子和小鸡娃很像,比小鸡娃大一些。我妈让我每天赶它们去外面墙边上吃蚯蚓。墙边泥巴地上有蛮多破砖头,用火钳掀开砖头,里面就爬出好多蚯蚓。鸭子一会儿就把蚯蚓吃完了。第二天再去掀,还是有很多。我那时总担心蚯蚓会被吃光,但每天去掀都有,就不担心了。赶鸭子去吃完蚯蚓再回家,一路上都很顺利,从来没有哪只鸭子跟丢了或者跑走了。 有一天我跟我妈说想看小鸭子游泳,她帮我打了一大红脚盆水,架在水泥水池上,我把鸭子从纸箱里一只一只丢进水里,它们居然很惊慌,并没有很享受的样子。和我想象的完全不同。玩了一下觉得没什么意思,我又把它们捉出来,结果有一只还死了。我妈说肯定是我把它搞感冒了。 有天早上听我妈大叫一声:“鸭子死了!”我连忙跑出来,我妈挡住我,说莫看莫看,都是血。她一边收拾一边嚼:“狗日的,冒被猫子叼,被老鼠咬死了!” 那天中午午睡后不用再赶鸭子出去吃蚯蚓了,我穿个背心蹲在靠背椅上,看了一下午电视。 鸡子 我小时候蛮喜欢鸡子。我的家家屋里养鸡子,有公鸡有母鸡。我吃饭的时候端个碗,自己吃一口,给鸡子啄一口。在街上,我抱着鸡子,爸爸抱着我,别个都说:“这个爸爸好过瘾啊,要伢抱个鸡子!” 鹌鹑 我爹爹(外公)养鸟,他送过我一只鹌鹑,我和妈妈带它回家要坐轮渡,等船的时候鹌鹑一下子飞出笼子,乘客不多,都跳起来帮着抓鸟,“呃——咦——哇——哎呦!”有个叔叔把鸟捉到还给我了! 有天我表弟看我喂鸟,要我把笼子打开,我不肯,他说肯定不会飞跑的,一打开笼子它就嗖一下飞远了。我着急地下楼去找,一边找一边喊:“鹌——鹑!鹌——鹑!” 回家再跑到阳台上看,空空的鸟笼门开着。那天我吃了菠萝,后来我每次吃菠萝的时候就会想起我的鹌鹑。

念叨英语的好处

大雨,接娃需叫个滴滴。每逢这个时候我就有些怕麻烦,情愿雨小一些,披雨衣骑自行车去接——自从滴滴的政策改了以后,司机便没法直接载我返回始发地了。车到了幼儿园就会自动出这一程的账单。如果不暂停滴滴接单,马上会被委派到别处接其他乘客。 上了车,师傅的后脑勺显得很冷漠。他没说一句话,启动的震动令我感到一阵晕眩。我微微闭上眼睛,心想等下一个红绿灯再跟他商量。 黑暗中我嘴里念叨起最近背的英文句子,声音很小。背得很顺溜。我睁开眼。司机的背似乎收缩了一点儿。我没有抬头也能感到他眼睛很想通过后视镜偷偷瞧我。 气氛的微妙变化让我敢开口问了。 “师傅,待会儿我接了孩子 ,可不可以还是坐您的车回来?”我慢慢说。 “可以。”师傅开过红绿灯,转弯进入幼儿园入口。 以前我做培训,每年报关员考试报名的时候,公司都要去海关给报名学生派发传单,各路培训机构竞争很激烈,传单堆积在学生们的手里。为了增加报名几率,塞传单的时候还得想办法要到学生的手机号码。 哪里有那么好拿到? 学生们都是用疑惑的双眼看着我们手里拿的记录板,能回避的尽量回避。运气好,只能拿到个QQ号——也许还是假的。 为鼓舞士气,我往往会撸起袖子扯开嗓子对着长长队伍里的某一段人群 喊话:“Ladies and gentlemen! May I have your attention please!” 接着我会对他们手里拿着的报名资料,用英语进行一番说明。 队伍里引起一番骚动,有人窃窃私语,有人会问身旁我们的同事那是谁,是你们培训中心的老师吗?同事们就会很配合地来一句,哦,不是,她是助教。同学,可以留一个电话号码吗,我们的试听课将于…… 这下,大多数学生往往都会留下真实的手机号码。 还有一次,一个上了一半课的学生想找我们退学费,但根据退费机制,她已经过了退费时段。学生带着她妈妈过来扯皮。同事叫我去解决,我劈头盖脸一阵英文对应,她们懵了,那妈赶紧说,呃,叫你们领导过来跟我们说呀,同事们摊手说,这就是我们领导啊!你让你女儿跟她说呀,你女儿是英语专业的对吧? 那女儿就一脸的苦菜相,支支吾吾开不了口。妈妈看了气不打一处来,教训自家女儿去了。 退款的事也就不了了之。 “要等多久?”司机终于扭过头看了我一眼,满足了下他的好奇心。 “就一分钟,我马上接她出来!”我回答。 ”好的,不急。“他的声音明显温...

Gift

去年生日的时候,我给自己买了一台售价$79的广告版Kindle。我已经好久没有那种期待快递包裹快点抵达的心情了。拆开包装的那一刻,我像个孩子一样兴奋。而我真正的小孩熟睡在我身旁,丝毫不知她的妈妈为何而激动。 今年生日前两个月,我在网上为自己订了话剧票。这应该是早该去看的话剧,却一直被一些繁杂的琐事和不良的情绪所推迟。看完话剧的那个晚上,我乘坐在地铁里打盹,匆匆赶回家,家里漆黑一片,小孩和母亲已经入睡。 我应该在每个生日的那天给自己一份礼物,这份礼物可以花上一年的时间慢慢准备。物质上的惊喜于我已经越来越少,如果真的想要又力所能及,就买吧。

两个周姓同学

读高中的时候,班里有两个周姓男同学。他们个子都挺矮小,有一张成人的脸。其中一个是我表哥的小学同学,为叙事方便,暂称他为小周,另一个就管他叫大周吧。 小周小时候喜欢和我表哥一起吹牛,有一次他们俩争论恐龙到底有多大,小周说一只就有武汉市那么大。那时,他们俩还一起学画画。 高中我和他分到一个班,聊过几句我表哥后便很少搭话。我们座位靠得很近,我时常看他在本子上涂鸦。大都画得很乱很差。后来学校组织参加一个知识竞赛,我们成了组员。他负责画布景图,分到了一条长到可以围着教室绕一圈的白布。当时的竞赛主题是治理海洋污染。他面对着白布歪着脑袋自言自语很久都没有动笔,直到参加比赛的前一日,他让我们几个组员一起去看看他的画,打开教室门的时候我有些吃惊,白色画布被钉在教室墙壁上,上面是波涛汹涌的蓝色浪花。我们都说好,我看出他吁了一口气,挺得意。 上课他很喜欢插嘴,然后自顾自笑。有一次语文老师讲解一道说明文的练习,文章介绍的是一种漂白剂。他哈哈两声道:“原来斑马就是用这玩意儿被黑马给洗出来的呀!”地理课上老师说到植树节,他在下面念叨:“我要把我在春天种下去,秋天结一树的小周。”上体育课,他抱着个篮球站在一条长凳上说:“姚明!这就是姚明的感觉!” 大周的眼睛有较为严重的斜视,有人谣传是他弟弟小时候用雨伞的金属尖头给戳坏的。他坐在我的前座,很少回头跟我讲话。也很少见他和任何女生讲话。高一元旦的时候,大家互送贺年卡,他的抽屉里也塞满了。一个晚自习的下午,只见他一张张往垃圾桶里放,只留下一张刘姓女生的贺卡,其余的,包括我送的在内,都当着我的面丢了。 期末考试前夕,他破天荒回头问了我一句话:“政治什么时候考?”我告诉他后,他哦了一声,然后把抽屉里所有的政治试卷都撕掉了。我诧异地问:“你干嘛?”他抬头道:“放心,待会儿我会把地面打扫干净的。” 大周最彪悍的一件事发生在一个暴雨天,他在班主任数学老师正讲得唾沫横飞时迟到了。只见他不慌不忙地将雨衣脱下来捏在垂在下面的手上,缓缓地拖着它走向他的座位,另一只手拖着自己的凳子,划向教室门口。大家都还来不及反应,他便站在凳子上将雨衣的帽子不偏不倚地挂在了高一(2)班的牌子上。最后又拖着他的凳子回到了座位安静地坐下了。 班主任用手指着大周说:“你……你……”最后放弃表达任何意见,接着他的课讲起来。

卫生级别

D老是将袜子很整齐地放在在我看来十分匪夷所思的地方,比如镜子前的台面上,餐桌边缘,餐椅上,地面上 ……我见到时,表情肯定不太好看。因着克制,我会静静地将袜子们拾起来,放到阳台的洗衣盆里。 我一旦开始这么干,他的眉头就会不自然地皱起,他说,你别忙活了,我待会儿会收拾。有时是我主动发话,拎起袜子问:”这个你还要再穿的么?”边说边往外拿,他伸出手臂摆出一幅要阻止的姿势。但我已经背过身去,投掷垒球一样将袜子投入洗衣机。 他啊了一声,动作和表情都僵硬一下,然后挑起一根眉毛,耸耸肩膀,嘴巴又安静地合上了。 我一直不太懂他这是表达了什么意思,直到有一天我们有空谈论起这件事情。 “它们放在那里并没有什么。”他说。 “可是,那可是餐桌餐椅,是吃饭的地方!你,袜子!我的天那!” “哦呵,这就对了,你就该这么个口气说出来。” “我克制点,倒还错了?” “等等,这个跟对错无关。我和你之间,没必要这么客气。” “客气?怎么就客气了呢?非要大声吼叫才好么?很粗鲁才好么?我是好声好气说话!” “等等,不需要太客气并不等于大吼大叫,为什么要大吼大叫呢?” “我们还是说回袜子的事情吧。” “呃,袜子……在我眼里,它们的卫生级别和吃饭用的餐具是一样的。” “一样的?这两样能一样?” “为什么不能?我的脚丫能搁在餐桌上,擦过后仍然可以用来吃饭。我的袜子套在我脚上,洗干净了都能拿来当餐巾……” “这就是为什么你可以用脸盆来盛饭的原因么?” “是啊,这也是卫生级别问题……” “怪论!” “我们常常见到装修得极好的房子,卫生间角落却放着一把无比邋遢的拖把,上面黑油淋漓,甚至散发着恶臭……” “拖把能有多干净?它们是拖把!” “哦不,拖把也可以白白净净……” 那时的我们能将谈话进行到如此地步,最后不欢而散。 后来我明白,我们讨论的并不是卫生级别的问题,我们讨论的是生活习惯。我感到不满、愤怒,但我掩盖真实的想法,脱口而出其他的语言。为了维持我认为更为重要的表面的平和,我极力克制自己的怒火。而很显然,这种克制并不难被对方发现。并成为进一步争论或冷战的导火索——试想谁喜欢看一副臭脸委婉批评自己? 经过很长时间的争吵、争吵再争吵。各...

Minking

MinKing是我的大学同学,姓王名敏。我们大一在同一个寝室。这外号是我起的,被班上叫开后,她差点忘了本名。有一次她在寝室接了个电话,挂了之后哇哇大叫我的名字,我凑过去问:“你怎么了?”她边摇脑袋边不停地拍我的肩膀,飞快地说:“刚刚有人找王敏,我说没这个人!” 我看到Minking圆润白皙的脸急得通红,眉毛扭成一团,眼睛紧闭着。这幅表情很常见,配合她本来就很快,但那刻比平时快一倍的语速。 Minking来自山区,没见过什么世面。她不知道邮筒是绿色的,保安不是警察,进商场不用买票等等;她知道《大话西游》,说周星驰最帅。 刚入学,她通过一档流行的电台节目认识了一位附近大学的听友。见过几次面后,她发觉这个男生很无趣,成天向她吐苦水。为了抚慰这颗“忧郁的灵魂”,她花费了不少话费。分手后,她送给他一张照片表示纪念——一张她和我在校图书馆门前的合照。原因是那一张比较显身材。Minking微胖,她说上高中的时候,她可瘦得很,很多男生追。 有一次下了早间操,我们回寝室,突然发现阳台木门的玻璃被砸碎在地,门已经开了。大家以为寝室遭贼了,都赶紧在自己的铺位仔细检查有无财务损失。这个时候Minking提着几个热水瓶回来了,气喘吁吁地往地上一放。擦了一脸的汗说:“你们下操太慢了,我都帮你们把水打了!门是被我砸的,待会去找个装玻璃的过来弄下!”“你砸玻璃干嘛?”我们问。她说:“忘记带钥匙了嘛!” 大二时,我转了专业,也转了寝室。那年临近暑假时,校内谣传附近有色情杀人狂,强奸并杀害了数名女生。我们学校周围当时很荒,校后有个小坟坡。一天夜里,坟坡上传来一阵女生尖叫,寝室里女孩们小声在黑暗中互相问有没有人听到叫声。有人说听到了,有人说没听到,但都说好可怕。我记得声音是一阵一阵的,有时听起来又不太像尖叫,有时又特别悲戚。我们还商量是否需要报警。但最终大家都往床里一缩,什么也没做。白天了几个寝室串门,叽叽喳喳讨论这件事。Minking也凑到我身旁,我问她夜晚听到声音了吗?她说:“我听到了呀,就是啊啊啊啊啊啊啊好吵,我就啪地一下,把它打死了!” 快毕业时,我最后一次见到Minking,差点儿没认出来。她瘦了,穿上黑色丝袜、超短裙和高跟鞋,头发烫成波浪,还化了妆!她告诉我她现在有男朋友了,是个名校在读硕士,年底回男方家里结婚。我惊讶极了,告诉她我正在找工作。 好多年过去了,我都没有Minking的消息,直...

一切如新

今年1月15日,我辞掉了深圳的工作,重新回到武汉。娃已经两岁半了,明白很多事了,我最后一次返回深圳的时候,对她说,妈妈这次离开是去拿行李,回来后就不走了,好不好?她开心地说好!并紧紧地拥抱我。这一团软软的,叫我如何不欢喜异常。离开时,她果然不哭,还喃喃道,妈妈不走远,下次回来就不走了。 从深圳收拾出17箱行李(真是惊人),一并通过物流寄回来,和D一块儿打包花了一周,回来拆包收拾前后又是一周。看着衣服、日常用品一点点地各就各位,心情也慢慢舒展开来。虽然均是旧屋、旧物。重新腾挪后,仿佛就有了新意。 这次回武汉,我感到生活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之前虽然知道有了孩子的家庭会不一样,但毕竟在外打工,娃放我母亲那儿带。每月虽然回来探望,但总是匆匆忙忙,只有临走时因抱娃酸痛的手臂,提醒着我与女儿确实共处过短短的几日。 现在是每周有扎扎实实的几天每时每刻陪着娃,她需要用蹦跳、饮食、唱歌、说话、听儿歌、画画(实际上乱划)还有户外活动来消磨她充足的精力,我想,其他的妈妈们恐怕都跟我一样,最希望看到的就是娃中午和夜晚酣然入睡的模样。只有在那个时候,自己的时间才是一整块的,才可以稍作歇息,干点自己的事情。难怪过年时网上有段子称,过年短信、微信没及时回,不是我不惦记你,而是我在带孩子。所谓少壮不努力,老大带孩子;床前明月光,低头带孩子;洛阳亲友如相问,就说我在带孩子……妈妈们都有被折腾得精疲力尽的时候。 只是,总是在娃熟睡的那一刻,我会仔细看着她的小脸蛋:它红扑扑地冒着热气,埋在小小的被窝里。我总想起池莉生完孩子后写过的一篇散文,标题是《怎么爱你也不够》,真是贴切的表达。 目前在武汉,我做两份兼职,薪水不高,但合起来也够用。主要是时间自由,也不用每天赶地铁,不用朝九晚五地面对电脑。我感到生活里有很多可以发挥想像力的地方,精力也比以前充足。不那么易困、乏力。 马上又快到清明了,前几天梦到DR L,看到阳光灿烂的冬日里,他和D面对面坐着用iPad打扑克。梦醒泪水湿了枕巾。 我打算避开清明高峰,提前去墓前告诉他:请安心,我们一切均好。

外贸课堂答学生问:(10)刚毕业适合做外贸soho么?

关于这个系列的说明,请点此文,看 开头 部分。所有答复为Pin的个人意见,仅作参考。 来自:豆瓣网友 时间: 2012-10-23 13:00 话题: 关于外贸问题 豆瓣网友说: 湛清说: Pin老师,冒昧打扰了,我今年刚毕业的,学国贸专业,现在从事的工作虽然不是外贸,但是我一直都没放弃,看到soho外贸,也有些心动,想试试,就在网上搜了下,也注册了福步那些,看过介绍一个精英e族,去看看了,觉得看起来还靠谱就注册了个,这段时间空了想要开始做做看,却看到有说那个网站是钓鱼之类的骗人的,也得不到一个确定的回答,所以想问问您。 另外像我们这样也没有毕业就从事本专业的工作,又想做soho的,该怎么起步呢? 谢谢您! Pin说: 刚毕业,没客源,劝你放弃soho。 说几个月就成大单的都是骗人的话。 好多做好多年soho也无一个订单的比比皆是。别说soho,有些注册公司也接不到单。 先找个外贸公司或者外贸工厂试试吧。 (完)

外贸课堂答学生问:(9)船务单证方面的工作值得做下去么?

关于这个系列的说明,请点此文,看 开头 部分。   来自:豆瓣网友 时间: 2012-10-23 13:00 话题: 关于外贸问题 豆瓣网友说: 你好,看了你在外贸组发的外贸经验。 非常感谢。 我是一个外贸新人,毕业一年多,目前外贸经验只有一个月 大学学的是英语,非商贸方向 目前在一家服装进出口公司做单证(船务方面)。 现在有点迷茫,因为同学说船务单证没什么前途,学不到东西。我本人是喜欢跟人打交道的,很想做业务这块,但是由于没有经验,工作也不好找。但是身边还是有很多朋友没有经验也是从业务开始做的。 看了你发的帖子,觉得你是老外贸了,想听听你的意见。你觉得做船务单证怎么样? 我该先积累经验还是找业务的工作? 期待你的回音。 Pin说: 你好,先谢谢你的信任。 由于我没有具体做过船务方面的工作,只是工作中会与船务(或者叫货代)联络交流,故你所听闻的情况也基本是我听闻的情况。 但这个世界上很奇怪的一点是,你做什么,总有人会告诉你“没什么前途”以及“学不到东西”。所以,我更愿意理解为,是那个告诉你的那帮子人,自己认为“没什么前途”也从未从中间学到东西。 外贸这行分几个方向:外销业务(与外商打交道,把东西卖给外国去,或者将国外的产品买入中国);报关报检(与海关打交道,根据国家海关和质检局的法律法规办事,需要考到资质);船务货代(与物流打交道,既要与外销业务联络,让他们订船订舱,也要与报关报检员配合默契)。 你可以根据我说的大方向,问问自己内心到底喜欢什么,向往做什么。于此同时,也要看看目前有什么机会,先能做什么。 有时候,工作真的是一种缘份和机遇,不能说哪个好哪个不好。 但是,认真的人总有出路,行行出状元。 我最后的建议是,你既然已经开始做了,就好好先把手头的工作做好,多在相关论坛(比如福步论坛的船务板块)看看,听听同行们说的,也体验下你是否也有相同的体验,记得自己是最了解自己的,倾听你内心的声音。 希望以上对你有所帮助,你自己一定能找到最好的答案。 祝顺! Pin (完)

误读与默契

1。 我的同事L,最热衷的事就是收集各类优惠信息,然后将仅有的工资最大化。比如她常年关注移动通讯发布的买赠活动,随时转换套餐,在各种优惠日的最后一天取消前一个套餐以便尽可能享受两个套餐带来的实惠。再比如去柜台将某行网银的U盾与她老公的异行网银相联,便可开通并设定每当他老公帐上多一分钱,便立即打到她帐上的功能,并能免费领取一小桶食用油……每当她兴致勃勃地讲起她又通过种种复杂的步骤获取了某商家免费赠送的话费、毛巾或化妆品试用装时,我都很惊叹她能记住那么多条数字化的信息并让其一一在生活中起到作用。 然而她在工作中第一次让我感到惊讶的是记帐这件事,我原本想她连日常的收支都用Excel表格做专门纪录,想必对此很在行。于是在前台请假的那半个月让她暂时记录公司的备用金流水帐,包括收发快递,购买办公用品、饭贴、差旅补贴等费用。可才过了两天,她就记错了三笔帐,等第三天被我发现,她焦头烂额地算了四十多分钟才找到问题所在。唉声叹气道她不适合做这个。 还有她跟单所需要制作的单据,由于产品型号多,发票、箱单上数量、重量还有单价这些数字也多,做计算时她频频出错,有时即便核对几遍也还是错。我见她还为此专门在电脑上贴了一行字:切忌马虎出错。 我这才明白,她斤斤计较(敏感)的不是(单纯)数字,而是切身的分毫利益。 2。 我和我老板都是天蝎座,据说同星座的人有着共同的特点,不过我一直没发现。反倒是常常在讨论工作时,我的意见都与他相左。 Su是公司另一个部门的经理,巨蟹座,星座书上说,这两个星座的人不和,一个温吞一个急躁,处不好。我老板每当觉得Su不得力时,就将星座拿出来说。说这是命中相克,没办法的事情。 有一次老板与我一同吃饭,他又提及Su工作中的种种失误,我突然无厘头地问,您是什么血型?他回答,O型。那Su会是什么血型呢?他大笑,说他与Su星座不和,血型想必也是,反正不可能是O型,我挠挠头,说,如果他是怎么办?他严肃地说:”他要是O型,我放血。” 第二天我问Su是啥血型,他淡淡地回答,O。 3。 上周末,我和小环、D约好去露西亚小区的泳池游泳。露西亚说大家游完泳可去她家吃凉面,但她得先去买手擀面。 我们住的地方只相隔一个地铁站,她得先到我家的那一站附近的菜场去买面条,她那一站周围的超市没见过卖手擀面的。我告诉她我好像在我家附近的小超市里瞧见过,不如去那儿买?她摇摇头说,还是去菜...

镶着金边的乌云

C前阵子给我打电话,说又怀孕了。 她膝下小女今年两岁半,聪明健康又可爱。出于一些家庭原因,她一直一人带孩子,女儿小时候特别吵闹,一晚上只留给她二、三个小时睡觉,带娃的日子里,精神状态曾一度几近崩溃。后来一直听她说快了快了,快熬出头了。意思是女儿三岁总算可以上幼儿园了……这下又怀上了第二胎,是要还是不要? 还不等她多思索二胎生育指标如何拿到,娃娃落地后户口如何是好之时,她突然因腹痛去了医院,检查后发现是宫外孕。 那时她刚好带着孩子到深圳来走亲戚,送入医院后,身边的亲人乱作一团,七嘴八舌,不知如何是好。C一向是个坚强的女人,第一胎临产前几个小时还在烧烤摊上帮丈夫的姐姐卖啤酒,但这一次她顶不住了,我打电话给她的时候,她在那头哭泣。我眼圈也湿了,我想生活为什么总有那么那么多不如意? 冷静下来后我才了解到一些关于宫外孕的常识,医生说如果发现得早,可以采取打针吃药的保守治疗方法,再不济,手术切掉一侧输卵管,也是很小的手术。对于已经有了一个小孩的母亲来说,只是此后受孕几率降低了。 住院次日,深圳医院的抽血化验结果显示C已经不适合做保守治疗了,还是建议手术。只等下午的最后一次B超确诊。之后B超时却又一波三折,前后看了两次,换了两台仪器,一共四个医生看。最后说是在“右卵巢内侧”,与头一天报告上写的“左卵巢内侧”不符。 考虑到胚胎只有四十天生长期(60天后的宫外孕胚胎容易造成输卵管血管破裂),C决定回武汉治疗,深圳医院怕出医疗事故,让其写生死状,以保证出院后造成的任何意外与他们无关。 C写生死状时,想到要写一封遗书,她说这辈子至今为止还没机会写遗书,虽然能用上的几率几乎为零,但既然是要做最坏打算,不如写出来。 C遗书的开头这样写道: C生前无债务无存款,如出现意外死亡情况,个人物品全部交由好友Pin处理。 那时我正在上班,C冷不丁发来这么一封遗书在我的手机里。我一时百感交集,愣在座位上良久。 这是我第一次被人写进遗书中,这种生死之托让我感受复杂,但最主要的还是心酸。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两年前我陷入困境,挺着个大肚子在一所大专兼职教书。一方面为了多点收入,另一方面是为了逃避悲伤。教书强迫我去备课、上课、滔滔不绝,让我不至于被平时大段的安静空白淹没。 C的家离学校近,我周末就去她家住一晚,次日去学校也方便。她丈夫当时和他姐姐做夜市烧烤生意,夜出晨归,后觉得太辛苦,干脆仅一周找个生意清淡的...

2月7日,安。

祭日。 祈生者平安,逝者安息。 安。

职场絮语

1. 高和陈是和我同样参加过某个支教活动的朋友,现在他们两人同属某银行系统,职位都做到中高。高是个已婚男人,育有二子。陈是个未婚女子,最近在筹划公司内部员工布吉岛三日游。 前天,高来深圳出差,告诉我说陈也在深圳某行工作好几年了,不如一见。 我欣然前往,只是提醒可能聚的时间不宜过长,因为惦记着家里的娃。 下班辗转见到他们时,已经七点一刻了。 陈惊呼Pin你怎么都没变化?我遗憾地摇摇头说,也不知为什么,每次见到五六年前认识的旧朋友,就刚刚好把头发扎成潦草的马尾,看上去可不是一点长进也没有?陈说哪里哪里,我是指你的精神状态,看上去真不错呀! Pin看上去精神真不错,这个评价不赖。 席间他们二人八卦起某行行长爱好前呼后拥,感叹自己的工作就是为了做给领导看,实际并不可能有所发展云云。我听着耳熟,就像是几周前我自己的抱怨。 突然意识到,公司不论大小,打工者所遇到的问题都差不多。 就像最近老是训斥前台的工作时,也听见自己不停强调:Cindy,你记得第一你是要做事情,做事情要做到位,要有结果,不是给我个答复就敷衍了事;二你是要懂得如何告知进度,否则你做再多,谁也不可能知道呀。 可不还是在教导如何“取悦”上级? 所以说,人类发明出如此多情绪化的词语并不是什么好事,这往往遮盖掉事物的本质,我可以不把“汇报”这种事情当做取悦,我仅仅把它当做汇报的方式和汇报的艺术,人要低头摘花,也要姿势美,这才是关键。 2. 昨天下班时,同事Stone跟我说,明天是他最后一天在这家公司上班了!我一听,触动了一下,因为他仅比我入职晚10天,我们都在这家公司呆了不足一年。他要离职了,我要继续。 职场来来往往总是很轻易。 问他将要干嘛去?他说回老家开个小超市。我说不错呀,他说嗨,还不是混日子呗,女朋友吵着要回去,没办法。 回老家开超市,做老板,听起来真是件好事。就像当初有人问我在武汉干嘛?我说开了个培训中心,教外贸。人家也是啧啧地,说培训可是块肥肉啊,赚得多吧? 其实呢?冷暖自知。 所以,我养成了一种对于身边的创业故事保持冷静的习惯,它们即将开始,中间将历经艰辛,不单需要管理技巧,更需要强大的抗压能力。 什么叫抗压能力?嗯,很简单,明天就要发工资了,今天账上可能还是负数,对,就是这么简单。 做好与金钱长期抗战的准备,才是一个创业者首要具备的素质。 3. 今天已经是我第五轮去寻找部门所需要的供应商了,因为目前找到...

露西亚的征婚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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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正式公布露西亚的征婚启事之前,先写一段Pin对于恋爱的感受和想法,当然,你可以视之为一段长长的废话。 大约六年前,潇潇来武汉出差,见到我第一眼时惊讶道,啊,Pin,你的恋爱降至。 我感到很奇怪,问怎么这么说? 她说我从眉眼间就飘出一股子温柔气息,男人见了准心动。 我笑笑,一点儿也不相信,那时空窗许久,没半点儿将要恋爱的迹象。 她见我不信,继续说。 我之前见你时,你绑马尾,脸晒得黑黑的,一副要随时进办公室的架势,眉头紧锁,几乎没笑脸……那样状态下,干练倒是干练,如何吸引得到了异性?现在的你,头发披肩,眼睛笑得弯弯的,随时都是几句俏皮话脱口而出,我是男人保管也想接近你…… 她只在武汉呆了一天就走了,留下那句带点预言性的话。 随后的几个月里,我跟高中的一个帅哥约了一两次会,跑去西安时遭遇人生第一次“被求婚”,随后和我之后的先生渐渐走到一起……这样回头想想,潇潇说得倒真有几分道理。 斗转星移,我身边有许多亲近的女友还大都没有成婚,她们清秀美丽,收入优厚,把自己打理得很好,每天忙忙碌碌地工作,周末会自己找点乐子休息。但是,她们有一个共同点,没有男朋友。 我们之间有些一年才见一面,碰面后随意问问,哦,今年可有新消息?有没有遇上心仪的人儿? 很遗憾,这些年来就没一个女友兴冲冲告诉我她恋爱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前阵子帮闺蜜Lucia物色对象,因为她平时实在是太忙了,都没时间去琢磨怎么才能遇到好男人。我于是自告奋勇地说,让我来帮你找找吧。 先不管三七二十一,在某著名婚恋网上注册了个ID,要求上传照片时,我找她要,她从硬盘里调出一个文件夹,准备随便给几张,我说慢着,让我找找看,看了一圈,选了三张笑盈盈的半身和全身像,她凑到电脑屏幕前说,诶,别说,你选的照片,比我刚挑得几张好,好在哪里呢?一时半会儿也说不上来。 我说,嗨,我选的照片,就是脸上多一些善意嘛! 她击掌称,对呢,好像就是这么回事! “善意”这词一出,她居然陷入沉思,说这几年工作上倒是节节高升,被老板夸得越来越多,薪水也渐涨,出去谈判时也越来越游刃有余,她把每一个接触到的人都当做假想敌,笑是限定在一定范围内的,也是公式化的,满脑子如何争夺利益,撇过脸就一副严肃模样。 我说,不止呢,你接电话也是两、三句尽快打发掉,短信也只用单字,比如“好”,连“的”字也省略,更别说加个表达情绪的标点符号了。 她惊讶道是嘛?但随即表示,难道...

写给小思思的第一个生日

亲爱的小思思, 我是妈妈,今天是你的第一个生日,祝你生日快乐! 去年凌晨三点三十九分,你刚出生,浑身湿漉漉地被包起来,搁在我的床头,脑袋因为产道挤压而呈长条形,脸儿红通通地带着皱纹,我满脸尚是汗水,喜滋滋地望着你这个小东西,你看上去是多么多么……丑啊,但我那个时候就感到内心深处有一种渐渐变大的暖意,是一股我初为人母尚未认真想过就已经来临的爱意。 从此我们彼此形影不离地陪伴了七个月,有时我只是看着你睡觉,就可以足足看上几个小时不厌倦,我盼着每个月把你抱到你姥姥那儿时,她对我说啊,小思思又长大了,因为在我的怀里,你总是那么小,似乎没有长大,我只有从每个月数码照片里,才能看出你成长的端倪。 七个月后,你断奶了,妈妈离开了你,去了深圳,重新开始工作。 听说别人家的娃断奶都会哭闹一个礼拜左右,你却在我抵达深圳的那个夜晚就安心地喝上了牛奶,我在电话这头反复不停地与你姥姥确认,是真的么?之前完全都不喝牛奶的呀!你这么小就这么乖巧,不知是纯粹的意外,还是老天照应! 起初,我大约2个礼拜就回去看你一次,后来延长到每个月回去探你。每一次走进家门前,我都很担心,担心你睁开眼后,给我一个陌生的表情,撇开我的手臂,失去对我的记忆……而每一次这种操心都显得如此多余,你的记性是那样好,你一看到我就毫不吝啬地给一个足以融化全世界的笑容。 你是如何学会爬,如何喊出第一声家家(湖北话:姥姥的意思)而不是妈妈,如何在家翻箱倒柜地做大破坏,我都没能亲眼所见,连你的第一个生日庆祝,我也只能匆匆在恰逢周末回去的当口给你办了个周岁宴,只请了亲人庆祝,夜晚让你在草席上抓周,你面对一堆杂乱的东西,思考良久,猛扑向计算器……你姥姥大叹,都不抓钱……又是个穷丫头。 我倒是挺高兴,因为我觉得这大概意味着,你的数学会比你这个笨老妈强很多。 还有四分钟,你的生日祝福就快失效了,我匆匆写下这封信,虽然知道千言万语也道不尽这一年多的感受,但我仍希望每年都能写给你一封信,等到你认识字、喜读书的时候,拿给你看,看这一年又一年,我写给你的信。 爱你的: 妈妈    

外贸课堂答学生问:(8)一系列关于装箱单的问题

关于这个系列的说明,请点此文,看 开头 部分。 以下这个问答给我带来的启示是,问问题要尽量给出背景,回答问题也要学会引导对方告知最重要的背景,否则会事倍功半。(Pin) 来自:多格 (南京) 时间: 2011-05-24 15:56 话题: 老师,请教您个问题 第一轮问答 多格说: 老师: 请教您个问题啊,麻烦你帮我看看,谢谢了。 提单已经货代公司已经给我们了,然后我们这边要做装箱单,要一摸一样的吧,就是重量尺寸什么的?还有供应商给我们装箱单了,然后那个上面写了重量215#,是什么意思啊,没见过~。现在提单和供应商给我们的装箱单好像不太一样,我要怎么处理呢,我应该按照哪个来? Pin说: 你多给我些背景情况: 1.你们这批货是以什么支付方式成交的?T/T还是L/C? T/T的话,单据上的数据有些不统一还没太大关系,但是L/C就不行了,一定要单单一致,单证一致。 2.按一般的顺序,是先有Packing list再有B/L,B/L上的数据都应该按照当初供应商提供的提单数据来缮制,我估计是你们作为贸易商和供应商以及货代没有事先沟通好的结果; 3.供应商提供的Packing list上的疑问,你直接电话问供应商215#是什么意思,没有必要猜; 4.“现在提单和供应商给我们的装箱单好像不太一样”——是好像不一样,还是确实不一样,不一样在哪些地方?一般情况下,当然按照供应商的确认正确的装箱单的数据来,但是如果是为了赶货期,提单又不是很好改,又不是L/C支付,那么修改下装箱单会更容易些。 总之,你说的情况不太具体,我没法确切判断。 Regards! Pin 第二轮问答 多格说: 老师: 我们和供应商是T/T付款,和客户是L/C付款。提单上只有毛重和体积,我们给客户做的装箱单上是不是一定要有净重和毛重?客户开给我们的信用证上没有注明说一定要注明净重,如果我们不写净重是不是这个装箱单就不正确了?写了净重是不是会违反单单一致? 我们已经问了供应商,他说215#是215英镑的意思,他让我们换算的,呵呵 学习了。 谢谢您! Pin说: 提单上一般确实只有毛重和体积,但是装箱单是有自己的格式的——虽然这个格式不统一,但是基本的要素是要有的,装箱单上要有净重和毛重是基本常识。客户开的信用证上不给你讲要注明净重但并不意味着你可以省略这两项。 所谓的单单相符,意思是每种单据上若有相同的项目,就必须...

逛了逛大芬油画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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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早睡了个懒觉,中午伏案太久脖子痛,下午想出去逛逛,于是就去了附近的大芬油画村。 介绍上说:“1989年,一个名叫黄江的香港画商来到大芬,租用民房招募学生和画工进行油画的创作、临摹,然后收集和批量转销(大都是销往国外),由此将油画这种特殊的产业带进了大芬村。” 我步行大约20分钟就到了那里,Celia说过,村子里有一广场,广场有一座大芬美术馆,说是深圳最大的美术馆。 村子不大,我居然没费多时就找到目的地,村里面还挺热闹——虽说是村子,事实上看上去有些像杂货市场。每个店铺都堆满各式各样的油画,是堆,不是摆,几乎重重叠叠地堆着,也有貌似画家模样的胡须老人在狭窄的店门口依着阳光斜斜地拿着油画棒斑斑点点地勾画,还有隐藏在暗处的,穿着旗袍(真是奇怪啊,这家老板娘真是穿着翠绿色的旗袍)的胖胖的老板娘,笑盈盈地托着腮望着门外。偶有听见叫卖声,大多店铺门口都用大红字书写着”画框、装裱、油画批发“。再晃进一家稍微宽敞点的店铺,里面坐着个白袍马尾男,在翻本画册,他的画挺安静的,以展现遥远的道路和海岸线为主,一只站立式电风扇在转,旁边还竖着个跟电扇一样高的牌子,上书:”大芬同行,抄袭可耻!“ 武汉有一个类似的地段,叫黎黄陂路,那段路很窄,两边均匀地开着小画廊,狭长的店铺里挂着各式各样的装饰油画、临摹油画。我当时就以为潇潇想开这样的画廊,结果被她”鄙视“了,她要开的,当然是潇洒得多的画廊,存放一种叫做艺术且更值钱的东西。 不论是眼前的这个油画村,还是黎黄陂路上的画廊一条街,都与”廉价批发“这四个字牢牢地挂上了勾,Celia还说过,艺术类学生如果想做兼职,也是会批量拿回去一些临摹的工作,对着一些”指示“,绿色上多少,黄色添加多少,红少点,灰多点,斑斑驳驳出流水线上的油画。”熟手也是能赚钱的哦!“Celia对我说道。我说你用这种眼神看着我看嘛?我不做这种事哦,手画断了也没几个钱吧? 走到大芬美术馆的面前,已经五点半了,玻璃门上了锁,大概闭馆时间是五点吧,我心想。广场上都是奔跑的孩童,站立的家长,还有逛累油画村过来长凳上休息的疲惫人群。 我大踏步走到美术馆的二层,吹风,看下面的风景,下面的一个穿深绿色制服的保安探头探脑地瞧了瞧我,觉得这女的大概没什么作案动机也就走开了。我留意到漂亮大方的美术馆反光玻璃墙上连贴着三张A4复印纸,上写“禁止攀爬!” 我啊,这一路上的各类”标语“都看饱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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